(一)
我喜欢农村,喜欢那里的山,喜欢那里的水,喜欢那里的人。
在那里我有一个慈祥的外婆,两个仗义的兄弟,一群可爱的小伙伴。
在中学的时候,每次放假我都会溜回外婆家。外婆忙着为我张罗饭菜,而我则爬到楼上,朝后屋吹个口哨。不久两位兄弟会带着我来到后山,挖个坑,生个火,开始烤红薯。一群小朋友跑在我们后面,叫嚷着要不要打水仗。到了晚上,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谈女孩子,谈未来。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已经五年多没有回家。这些年,我读书,打工,创业,四处漂泊。
过年的时候,一位表姐来到我家,说起了老家的事。她说家里的路已经修好了,水泥的,可以过两台客车。那条路其实已经筹划了许多年,但总因为钱的问题无法动工。我从初中到高中,路边的屋子变了又变,那条路却还是老样子。
“军军他结婚了没?”军军是我其中一位兄弟,与我外婆沾点亲。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他妹妹好像嫁了。”
“他妹妹?她不是还很小吗?”我吃了一惊。
“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农村里就这样。”哥哥在旁边说。 Read more »
他打开电脑,打开网站,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闻。
他脸色阴沉,整个世界都是一些不幸的事:某常用食品发现剧毒,某花季少女被侮辱,某偏远地区发生警民冲突……
他习惯性地搜索关键词“救世主”,关于救世主的消息有很多,但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关了网站,关了电脑,像昨天一样没有变化。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生活,他不知道已经容忍了多久,难道还要容忍下去?
他用左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再用右手抽了自己一耳光,他的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
他一直愧疚,他觉得世界的堕落是他造成的,“救世主”本是他的名字。
他有责任改变这个世界,可是他没有能力,他什么也没有。 Read more »
为什么送我来戒毒所?
我说,你知道什么叫上瘾吗?离不开就叫上瘾?只有想离却离不开才叫上瘾。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戒毒。
你想问为什么?你真想知道?其实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从10岁开始抽烟,15岁开始上网。
我抽烟并不是觉得抽烟有多么帅,只是学校那个厕所实在太臭,不抽烟根本无法待下去。何况,每个老师不都在抽烟吗?我想它未必有什么害处。
在我知道这是个坏习惯时,我已经抽了五年了。五年,我想我身体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我还是把它戒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戒掉它的吗?你是想不到里面的难处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终是把它戒了。其实烟还是挺有味道的,你抽烟的吗? Read more »
他成了一无所有的人。
他把工作辞了,他觉得生活太平庸。
他的女人跟他离婚了,在他没有工作之后。
在女人离开之前,他觉得工作已经无所谓,可等女人走了之后,他才知道生活有多艰难。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甚至想就这样的躺着,再也不用起来。他突然跳了起来,他睡不着。
他打开电话薄,却不知道把电话打给谁,那些名字已经很陌生。
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电话,那是他的知己。
那边声音很嘈杂,知己急切地说:有什么事等我打完牌后再说。 Read more »
注:本文出自网游《传奇》及电视剧《倩女幽魂》,目的在于给“无泪之城”一个出处。文章写了很久,自是期望太高。只是写到后来,越发失望,与此刻的心情一样,觉得再没什么意义。然而,当初这里面实在包含我太多的感慨,失落之余,早早收稿,命运对我来说,仍是一个不解的话题。
第一节 残刀
这是一片绿洲,现在已经快被沙漠吞没。
铁匠铺里,一老一少正在谈论这个话题。
“地方为什么越来越小了呢?”年少的那个问。
“人越来越多,地方自然越来越少。”年长的那个说。
“可是我却觉得人越来越少了。这些年来,大凡有些本事的人都已经走出这个地方。是不是不走,就会被逼死在这里?”
“你还年青,很多事情不必想的。”
“我已经二十岁。很多人已经娶妻生子,而我还在这里。”
“你不喜欢这个地方?”
“我只是觉得人不应该这样活着,我不应该是这么活着。”
“你想怎么活着?”
“我不知道。人出生的时候平平淡淡,死一定要轰轰烈烈。” Read more »
军队,浩浩荡荡的军队。
一个人,从千军万马中走出,走进一间小屋。
屋里有一口棺材,棺材是空的。他的父亲,客死异乡,尸骨无存。
他等了十年,他终于长大。他握紧拳头,血债只有血来偿。
“先生是父亲多年的朋友,我是特意来请教先生的。”他回过头说。
“你如果真的要去,你要小心三个人。”主人站着门口,此时他的神色很凝重。
第一个人叫王风。这个人很出名,他守在边土,就像万里长城,难以攻破。
第二个人是威武将军,自封的将军。他反朝廷,可他更讨厌北国。
第三个人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剑客,但他绝对是最危险的一个人。 Read more »
每个人心灵深处都会有一片净土,那里可以找到最真实的自己。
我是带着两种心情去深圳的。第一是伤心,第二是绝望。当家乡又一头狗被打死后,我知道我再不走,不但会疯掉,而且会死掉。虽然深圳未必好混,至少还有我的主人,至少可以活着。
老主人是个奇怪的人,他出身农民,当过老师,现在俨然是一个商人,偶尔还会说几句比哲学还深奥的话。可是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显老了。命运让人屈服,只不过需要冷笑一下。
家里还有两个我不相识的成员:小主人和一只栓了铁链的猫。老主人说:“我给猫上锁,是压压它的野性,让你过来,是叫你咬人的。”我点头表示理解,但老主人还是很慎重地说:“你明天务必去验血,如果你有狂犬病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我也不想听下去。
验血区,医生随手丢给老主人一个口罩,老主人慌忙带上,医生皱了皱眉头说:“同志,这是狗罩。”老主人搓了搓手,然后严严紧紧地把我的口封住。这感觉很不舒服,我正想抗议时,医生已经出手了,又快又狠。
对于验血的结果,我是很关注的。如果意外发生,凭我们的交情,老主人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我将如何面对这个世界。那时不但同类不容我,连那只猫也会看不起我,想到这里,我全身一阵冰凉。
医生说:“一个星期后来拿结果。这么大的空调也流汗,这狗估计离死不远了。”我还来不及辩解,老主人已经夹着我就往外走,他似乎知道这非久留之地。但医生还是找上了他,说:“同志,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也验一下血。”还没等老主人发表意见,医生已经走了过去,接着就是老主人的一声惨叫……
走出验血区时,我清晰地听那个医生对护士说:“这年头,义务献血的人越来越少,人心不古啊。”
被放过血的人都明白我的感受,身体累,心里更累。我只想痛痛快快睡一觉,可是如果不象征式地叫几下,老主人就会说:“整天懒洋洋的,看来真是离死不远了。”一听到这,我连睡的念头都没有了。
我突然感觉深圳的天很小,小的容不下我的身子。这时小主人出现了,他淡淡地说:“你寂寞了吧?我知道你寂寞了。”他似乎在跟我说话,似乎在自言自语。我跟着他去了一个地方,难得的空地,上面是泥土,还有小草。
我很快觉得它是一个奢侈的地方。我跳了上去,踩在一只蚂蚁的腿上,它狠狠地回敬了我一下。我痛得大叫,畅快的痛,小主人笑了,畅快的笑。这片天地,完全属于我们。
不知何时,老主人和那只猫包抄了过来。老主人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去拿验血单。”
猫无聊的看着我,我看着小主人,小主人他什么也没看。
老主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阴沉着脸,闷了半天才说:“没事。”于是一切恢复平静。
老主人越来越喜欢我,但无非就是想让我舔舔他的脚,或者摇摇尾巴。我觉得这样很无聊,所以我只是慵懒地伸出前爪,在他漂亮的西装上划下一根淡淡的线。
老主人愤怒了:“这狗大不如前了,一点也不可爱。”
小主人淡淡地说:“小狗的确可爱,但它总是要长大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狗吗?”老主人突然问。
“因为狗是人类的朋友。”小主人坚定的说。
老主人叹了一口气说:“因为它听话。可惜,什么东西长大了就野了,我还是栓着它好一点。”于是我身上也加了一条铁链。
老主人近来总是不经意在我的饭里加一些盐水与生肉,我知道他想让我咬人。终于在一个雨天,我狠狠地咬了一个乞丐。老主人很开心,小主人却很生气:“这是不对的,你是鼓励它犯错。”老主人冷笑说:“为了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对的。”小主人还想争辩,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我身上的铁链一分为二。我当时真被吓呆了,只想拼命地往屋里躲。老主人笑着说:“你看到了吗?狗就是狗,就算没链子栓着,它也不会跑的。”我偷偷地看了小主人一眼,他的脸阴沉的可怕。
小主人的脾气变得很暴躁,动不动就对我拳脚相加,连老主人都看不过眼。
小主人每天都带我去放风,这只是一个借口,我知道,他只是想折磨我。我拼命地跑,他拼命地踢。我没有叫,假若这就是生活,倒不如没有的好。
小主人停了下来,抱着我痛哭。打与被打,都是一种解脱,或许只有痛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想我很了解小主人,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未来。
可是我又看到老主人,猫依在他怀里,冲我冷笑……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夜,有风,没想到深圳的天也那么凉。我摇了摇头,准备再睡,却听见房子里面他们正在说话。
“那次验血,狗没事,我却有事。”
“哦?”
“我老了,我不在乎,但那却是遗传病。”
“哦。”
“但事情并没到绝望的时候。我们家的那只狗,医生说它很特别,只要喝了它的血就可以治好我们的病。”
“它有什么特别?”
“它的身上已经有了狼的血。”
“我们身上缺的就是这种血?”
“是的。”
“这算我喝了它的血,我也不会咬人的。”
“你会的,你还小。”
“等我长大了就和你一样了?”
“是的。”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您教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一直记得。”
老主人没有说话。
“那时我们虽然过得很艰苦,但我很快乐,因为您是我的骄傲。”
老主人沉默,他是不是也在想以前。
“为什么会这样?”小主人在问。
“人不能改变社会,只得让社会改变。”老主人也叹了一口气。
“那社会要我们变成什么?”
“狼!”
只有狼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
我看着小主人出来,老主人在后面看着他。
他的手里拿着刀,他又带我来到这片空地。
深秋所到之处,片草不留,可恨我今天才知道。
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命运。
“我不快乐,难道会让别人快活。”小主人说,“可我杀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有狼的血就不应该来这里,你走吧。”他最后说。
我看着他望着星空,我看见他泪水流下。
哪里才是我要去的地方,哪里才是他要去的地方?
我缓缓地离开。为了那丝希望,我要活着,我要变回狼。
灰尘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天地,淹没了我的泪水。
我喊到:“别了,狗园。”
“别了。”后面有个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