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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示

那天她跟我走在街上,突然在一张寻人启示面前停了下来。
我问:“你认识那个人?”
她摇了摇头,说:“这张寻人启示我很早就看过了,都几年了怎么还没找着。”
“几年了么?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那你说他们怎么还贴这种东西?还真够执着的。”
“亲人嘛,理所当然的。”
“如果有天我走丢了,你会这样来找我吗?”
“当然。我会把你的相片贴满整个世界。”
她看着我,露出一丝微笑。 Read more »

抱怨

他走出门,心还是愤愤不平。
不敢相信,所有不可能的事都有了可能。
搁在几个月前,谁相信牛奶会掺毒,疫苗会中毒。放在几年前,衣食住行哪让人这么操心。
再说了,你见过一个大老爷民去买菜吗?那女人,刚才那眼神凶的,不敢想像。
只怪自己没出息,没钱没地位,活该被女人欺负。可是这社会,不是说能活着就不错了吗?
周围什么眼神?没见过男人进菜市场?真是的,为了讨好那女人,被这么多人笑话。要不是现在男女比例失调……。唉,忍了。
咦,那傻瓜怎么带着个口罩,当这里是医院啊。噢,是了,前几天看新闻好像某地出了个狗流感。前年鸡流感,去年猪流感,今年又……咋有那么多可怕的病,这该如何是好呢?
他看了看满地的垃圾,捂了捂鼻子。乖乖,还是赶紧买了东西走人吧。 Read more »

怎么了

QQ上。
她犹豫了一下,敲了回车键。
她盯着他的头像,就好像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光景,紧张而又刺激。
跳起来,跳起来,还是就此灰去,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她拥有这个QQ始,他的号码就一直在这里,默默地陪着她。
他们有多久没有联系了,还是从来没有联系过?
她觉得自己有一些冲动,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之间,没有过去。 Read more »

狗命

她紧紧地抱着狗,他低着头,跟在后面。
“可怜,可怜,毛脱了那么多。”
“头很痛吧,我们就快到家了。”
“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它。”
“宝贝,你听我说,它老了。”他终于忍不住说。
“老了又怎么样?”她根本就没有看他。
“你知道,人老了病就会特别多的。” Read more »

雷雨

天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传来轰隆的雷声。
他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怒,脚步却越来越快。可这条山路似乎没有尽头,雷声却越来越大。他暗暗叫苦,别说天黑前走出这里,恐怕连避雨的地方也找不到。
突然天空大亮,一道闪电打在前方。他心中又惊又喜,刚才他似乎看到西北方有一栋房子。一时他也不急细想,直接向那里奔去。
他走近那里,才发现这是一座寺庙。尽管风雨欲来,寺门却大开着,似乎知道有客到。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走了进去,却是一愣:庙里并没有和尚,却有一男一女正坐在大厅上,看见有陌生人进来,似乎都吃了一惊。 Read more »

马家冲的地一直很贫瘠,灌溉也很不方便,这些年已经慢慢荒芜。然而在文革时,马家冲的地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担任绿洲村村长的是马家冲的人,那时正值集体土地重新分配,那村长觉得那些地离马家冲近,就做主把那些地分给了马家冲,而马家冲原来那些水田则换给了另一个队。
那村长姓马,据说下雨天如果他看到别人没有带伞,就会邀请对方共伞,等回到了家,与他共伞的人没什么事,他自己却湿透了。
当时马家冲的人都以他为荣,关于换田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转眼过了几十年,马村长早已经死了,时局也有了很大变化。都说土地是农民的根本,马家冲因为收成不好,跟其它队比慢慢有了差距,马家冲的人再谈到马村长都是恨恨不已。
最近几年,城镇化进程加快,大量耕地变为建筑用地。马家冲的地因为地质稳固,又没有水患的威胁,据说被政府看中,据说能卖个好价钱。

红颜

她出生在一个小村落,父母都是老实人。
两岁那年,有游僧路过她家,称其相貌异常,他日必定大富大贵。
五岁那年,她已经出落得一个美人坯子,连年长的人都暗自嫉妒。
八岁那年,父亲恐耽误了她,积资送她上学堂。她聪明伶俐,可惜却不用功。
十二岁那年,邻里有人前来攀亲,她将那人的礼物扔出家门,自此无人敢去惹她。
十五岁那年,她不顾父母反对,外出务工。她在外面混了两年,懂得了为人处世的道理。
十七岁那年,她开始谈恋爱,对象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对她疼爱有加。 Read more »

家传

太爷爷

关于太爷爷的故事,我是听父亲说的,而父亲则是听爷爷说的,因为父亲没见过太爷爷,我甚至怀疑爷爷有没有见过太爷爷。
太爷爷是一个游医。关于游医,有人称为江湖术士,也有人称为赤脚医生。据说我家世代行医,有一本家传的医书,而太爷爷青出于蓝,把家里搞得好自生旺。他长年在外,每次回来都带了一袋银元。
有一次太爷爷外出近一年了也不见回家,太奶奶很是担心,很快她就听到了一个噩耗,太爷爷在外面被人害了。太爷爷是生意人,素来无世无争,想来是钱帛动人心。那时正是清末,或是民国,反正都是乱世,死个人本不算什么,只是可怜了太奶奶。
那时爷爷还小,叔爷爷还在腹中。太奶奶是一个妇道人家,无力维持家用,家境自此衰败。这些父亲一笔带过,但里面有许多疑问,因为衰败得实在彻底了一些。这是不是因为太奶奶太无能? Read more »

画册

我拿着画册,那是一本精美的画册。
我在书店门口站着,看着两个女孩走了出来,我叫道:“嗨,朋友。”两个女孩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匆匆走了。我听见其中一个女孩小声问:“那是谁?”另一个女孩说:“谁知道。不要多管闲事。”
我哭笑不得,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有许多小孩背着书包,看来正是放学的时间。我在一个小孩旁边坐下,冲他笑了笑,那个小孩吃了一惊,往里面缩了缩。我正准备说些什么,那个小孩突然从我前面挤了出去,跑到过道上。
我苦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画册,问坐在后面的男孩:“你要不要?”男孩看了看我,想接却又不敢接。旁边另一个男孩说:“你妹妹不是喜欢画册吗,干嘛不要?”男孩点了点头,正准备接过去,突然有个人说:“孩子,不要收陌生人的东西。”我回过头,看见一个老太婆正盯着自己。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却握紧了干瘪的拳头。 Read more »

夫妻

他站在门口,却不想进去。
这个家让自己越来越厌倦,这个女人让自己越来越厌倦。
那个女人只要愿意,什么事都能跟他吵起来,什么时候都能跟他吵起来。就像昨天他侄子过来,女人就说他对自家的亲戚怎么怎么着,对她那边的亲戚又怎么怎么的。真是可笑,都成了夫妻,哪还分你的我的。
他打开门,女人却不在。他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一点点莫名的失落。
这么晚了,女人还没有回家,肯定是到外面打牌去了。想起前天晚上他把门反锁,让她在门口冻了一个小时,他心里就暗自得意:让你半夜还不知道回家。他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气愤起来:那女人,我好心劝她不要打牌,她反而说我是个烟鬼。哪有男人不抽烟的,再说了,她安的什么心,表面关心自己,还不是舍不得那点烟钱。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