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文学作品

芊芊

他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关切地看着他。
“你是谁?”他问。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芊芊啊。”她似乎有些失落。
他的心却蓦然沉了下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你不是她。她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我只不过是变漂亮了你就不认识我啦?”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其实女人还不是打扮出来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有了一些时间和钱而已。”
他没有理会她话里的一丝讥诮,他有太多的事情要问:“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 Read more »

雷雨

天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传来轰隆的雷声。
他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怒,脚步却越来越快。可这条山路似乎没有尽头,雷声却越来越大。他暗暗叫苦,别说天黑前走出这里,恐怕连避雨的地方也找不到。
突然天空大亮,一道闪电打在前方。他心中又惊又喜,刚才他似乎看到西北方有一栋房子。一时他也不急细想,直接向那里奔去。
他走近那里,才发现这是一座寺庙。尽管风雨欲来,寺门却大开着,似乎知道有客到。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走了进去,却是一愣:庙里并没有和尚,却有一男一女正坐在大厅上,看见有陌生人进来,似乎都吃了一惊。 Read more »

放手

情人节的那天,他拿着手机,想问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其实他知道她的事,虽然两个人不在一起,但只要有心,又有什么能成为问题。只不过这一切她都不知道,他不想让她知道。
似乎有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反正她不在身边,也不用去记什么日子。
这么长的时间,他沉默着,她沉默着,爱情沉默着。
这么短的日子,却又发生了许多事。他的事,她的事,他们的事。 Read more »

伊苏 0.9

我坐在石椅上,看着人来人往,心却更加迷茫。
一个女人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其实我知道她已经看了我很久,我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我想她一定有什么目的,不可见人的目的。然而我不怕,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身边,不可能还装作若无其事。然而,然而我又有什么资格想这些。唉。
她很担心地看着我,突然问:“你是不是伊苏?”
我摇了摇头,原来她是认错人了。只不过伊苏是谁,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你一定是伊苏。”她想了想,说,“要不你怎么会叹气?” Read more »

马家冲的地一直很贫瘠,灌溉也很不方便,这些年已经慢慢荒芜。然而在文革时,马家冲的地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担任绿洲村村长的是马家冲的人,那时正值集体土地重新分配,那村长觉得那些地离马家冲近,就做主把那些地分给了马家冲,而马家冲原来那些水田则换给了另一个队。
那村长姓马,据说下雨天如果他看到别人没有带伞,就会邀请对方共伞,等回到了家,与他共伞的人没什么事,他自己却湿透了。
当时马家冲的人都以他为荣,关于换田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转眼过了几十年,马村长早已经死了,时局也有了很大变化。都说土地是农民的根本,马家冲因为收成不好,跟其它队比慢慢有了差距,马家冲的人再谈到马村长都是恨恨不已。
最近几年,城镇化进程加快,大量耕地变为建筑用地。马家冲的地因为地质稳固,又没有水患的威胁,据说被政府看中,据说能卖个好价钱。

红颜

她出生在一个小村落,父母都是老实人。
两岁那年,有游僧路过她家,称其相貌异常,他日必定大富大贵。
五岁那年,她已经出落得一个美人坯子,连年长的人都暗自嫉妒。
八岁那年,父亲恐耽误了她,积资送她上学堂。她聪明伶俐,可惜却不用功。
十二岁那年,邻里有人前来攀亲,她将那人的礼物扔出家门,自此无人敢去惹她。
十五岁那年,她不顾父母反对,外出务工。她在外面混了两年,懂得了为人处世的道理。
十七岁那年,她开始谈恋爱,对象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对她疼爱有加。 Read more »

家传

太爷爷

关于太爷爷的故事,我是听父亲说的,而父亲则是听爷爷说的,因为父亲没见过太爷爷,我甚至怀疑爷爷有没有见过太爷爷。
太爷爷是一个游医。关于游医,有人称为江湖术士,也有人称为赤脚医生。据说我家世代行医,有一本家传的医书,而太爷爷青出于蓝,把家里搞得好自生旺。他长年在外,每次回来都带了一袋银元。
有一次太爷爷外出近一年了也不见回家,太奶奶很是担心,很快她就听到了一个噩耗,太爷爷在外面被人害了。太爷爷是生意人,素来无世无争,想来是钱帛动人心。那时正是清末,或是民国,反正都是乱世,死个人本不算什么,只是可怜了太奶奶。
那时爷爷还小,叔爷爷还在腹中。太奶奶是一个妇道人家,无力维持家用,家境自此衰败。这些父亲一笔带过,但里面有许多疑问,因为衰败得实在彻底了一些。这是不是因为太奶奶太无能? Read more »

如果

如果他是一位少爷,现在他已经出入上流社会,喝美酒,抱美人,不必担心生活起居,不会感慨人情冷暖。
如果他是一个天才,他或许已名扬四海,虽然日子可能过得并不宽裕,但也绝不会很狼狈。他有自己的价值,还有一群可爱的仰慕者。
如果他是一个浪子,那现在他会在干什么?他可能正在迷茫,他可能一无所有。可是他快乐,因为他一直在追求。
如果他是一位智者,他不会好高骛远,也不会妄自菲薄。他只会一步一步接近,走到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如果他是一个死人,他不会再计较这些,他可以安静地躺在一个角落,不再关心这个世界,也不为这个世界所关心。
只是如果他没有生下来,哪还有这么多如果?

配镜0.9

他来到书城,想买几本闲时看的书。
他走到二楼时,发现前面有一家眼镜店,心里突然一动。他想起他现在那付眼镜已经有两年没有换了,显得非常陈旧,而且他一直担心这两年来他的视力有没有恶化。
他在眼镜店门口徘徊了许久,一个女孩走了出来,问:“先生,有什么需要?”他本想说验一下光,但看到那个女孩长得清丽脱俗,那句话陡然变了:“我想配付眼镜。”女孩微微一笑,说:“请进来吧,先选一下镜框。”
他走到柜台上,看着五花八门的镜框,问:“你们的眼镜有打折的吧?”女孩说:“五折。”他笑了笑说:“听说你们都是把价格标高再打折的,是吗?”女孩笑了笑,转过话题:“你大概配多少钱的眼镜?”他摸了摸口袋,说:“三百块以下吧。”女孩从柜台拿出一幅镜框,示意他戴上。 Read more »

贞操

新婚夜里。
他问:“嗯,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她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
他说:“都到今天了,你就不能告诉我真话吗?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她低下头,好像在想些什么。
他心里吃了一惊,却故作轻松地说:“你放心说吧。我们都已经成了夫妻,还有什么事可以隐瞒的。”
见她仍没有说话,他只好接着说:“不要有心结,说出来就好了。”
她抬起头,吞吞吐吐地说:“在我刚出来的时候……”
他又羞又怒,没想到是真的,妻子果然是个不贞的女人。真是可恶,自己差点被骗过去了,幸亏自己精明。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