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文学作品

红颜

寒风细雨心中
家仇国恨抛空
流言蜚语尚在
红颜知己无踪

爱河

一条小河轻轻流过你的身旁
你伐着舟在水上翱翔
无知的泡沫扩大一个个忧伤
追溯到河流的源头
是一个古老的村庄
木几上供着一部神圣的圣经
成队的人们诵着别离的沧桑

你没问就随着它走了
你可知道
逃出的雨滴终会回到故乡
而那里没有希望
你就固执的不回头了
你单只看见
雨水会汇成七彩的虹
忽略了这也是走入毁亡..

受伤的仙人掌

这从来就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更不会是我向往的天堂
浅薄的人群只看到我的坚强
为了虚荣我背负了太多沧桑
那在风雨中夭折的仙人掌
抛下僵硬的外壳
决定开始流浪…

梦中花

偶得玫瑰在手,嗅之又嗅,不知置何处。
突闻天色将变,弃之又收,风云纠缠中。
归途无望,叹,不如放纵,
醉眼戏佳人,不知羞,惹得花含恨,挥泪坠尘中。
心乍醒,竟是南柯一梦,正欲回首,眸见怨语无数……

流星

一束流星掠过
天空重归寂静
一道波纹荡过
水面重归平缓
我还是原来的我
不会因海市蜃楼改变太多

狗园1.1

每个人心灵深处都会有一片净土,那里可以找到最真实的自己。

我是带着两种心情去深圳的。第一是伤心,第二是绝望。当家乡又一头狗被打死后,我知道我再不走,不但会疯掉,而且会死掉。虽然深圳未必好混,至少还有我的主人,至少可以活着。
老主人是个奇怪的人,他出身农民,当过老师,现在俨然是一个商人,偶尔还会说几句比哲学还深奥的话。可是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显老了。命运让人屈服,只不过需要冷笑一下。
家里还有两个我不相识的成员:小主人和一只栓了铁链的猫。老主人说:“我给猫上锁,是压压它的野性,让你过来,是叫你咬人的。”我点头表示理解,但老主人还是很慎重地说:“你明天务必去验血,如果你有狂犬病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我也不想听下去。

验血区,医生随手丢给老主人一个口罩,老主人慌忙带上,医生皱了皱眉头说:“同志,这是狗罩。”老主人搓了搓手,然后严严紧紧地把我的口封住。这感觉很不舒服,我正想抗议时,医生已经出手了,又快又狠。
对于验血的结果,我是很关注的。如果意外发生,凭我们的交情,老主人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我将如何面对这个世界。那时不但同类不容我,连那只猫也会看不起我,想到这里,我全身一阵冰凉。
医生说:“一个星期后来拿结果。这么大的空调也流汗,这狗估计离死不远了。”我还来不及辩解,老主人已经夹着我就往外走,他似乎知道这非久留之地。但医生还是找上了他,说:“同志,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也验一下血。”还没等老主人发表意见,医生已经走了过去,接着就是老主人的一声惨叫……
走出验血区时,我清晰地听那个医生对护士说:“这年头,义务献血的人越来越少,人心不古啊。”

被放过血的人都明白我的感受,身体累,心里更累。我只想痛痛快快睡一觉,可是如果不象征式地叫几下,老主人就会说:“整天懒洋洋的,看来真是离死不远了。”一听到这,我连睡的念头都没有了。
我突然感觉深圳的天很小,小的容不下我的身子。这时小主人出现了,他淡淡地说:“你寂寞了吧?我知道你寂寞了。”他似乎在跟我说话,似乎在自言自语。我跟着他去了一个地方,难得的空地,上面是泥土,还有小草。
我很快觉得它是一个奢侈的地方。我跳了上去,踩在一只蚂蚁的腿上,它狠狠地回敬了我一下。我痛得大叫,畅快的痛,小主人笑了,畅快的笑。这片天地,完全属于我们。
不知何时,老主人和那只猫包抄了过来。老主人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去拿验血单。”
猫无聊的看着我,我看着小主人,小主人他什么也没看。
老主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阴沉着脸,闷了半天才说:“没事。”于是一切恢复平静。

老主人越来越喜欢我,但无非就是想让我舔舔他的脚,或者摇摇尾巴。我觉得这样很无聊,所以我只是慵懒地伸出前爪,在他漂亮的西装上划下一根淡淡的线。
老主人愤怒了:“这狗大不如前了,一点也不可爱。”
小主人淡淡地说:“小狗的确可爱,但它总是要长大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狗吗?”老主人突然问。
“因为狗是人类的朋友。”小主人坚定的说。
老主人叹了一口气说:“因为它听话。可惜,什么东西长大了就野了,我还是栓着它好一点。”于是我身上也加了一条铁链。
老主人近来总是不经意在我的饭里加一些盐水与生肉,我知道他想让我咬人。终于在一个雨天,我狠狠地咬了一个乞丐。老主人很开心,小主人却很生气:“这是不对的,你是鼓励它犯错。”老主人冷笑说:“为了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对的。”小主人还想争辩,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我身上的铁链一分为二。我当时真被吓呆了,只想拼命地往屋里躲。老主人笑着说:“你看到了吗?狗就是狗,就算没链子栓着,它也不会跑的。”我偷偷地看了小主人一眼,他的脸阴沉的可怕。

小主人的脾气变得很暴躁,动不动就对我拳脚相加,连老主人都看不过眼。
小主人每天都带我去放风,这只是一个借口,我知道,他只是想折磨我。我拼命地跑,他拼命地踢。我没有叫,假若这就是生活,倒不如没有的好。
小主人停了下来,抱着我痛哭。打与被打,都是一种解脱,或许只有痛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想我很了解小主人,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未来。
可是我又看到老主人,猫依在他怀里,冲我冷笑……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夜,有风,没想到深圳的天也那么凉。我摇了摇头,准备再睡,却听见房子里面他们正在说话。
“那次验血,狗没事,我却有事。”
“哦?”
“我老了,我不在乎,但那却是遗传病。”
“哦。”
“但事情并没到绝望的时候。我们家的那只狗,医生说它很特别,只要喝了它的血就可以治好我们的病。”
“它有什么特别?”
“它的身上已经有了狼的血。”
“我们身上缺的就是这种血?”
“是的。”
“这算我喝了它的血,我也不会咬人的。”
“你会的,你还小。”
“等我长大了就和你一样了?”
“是的。”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您教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一直记得。”
老主人没有说话。
“那时我们虽然过得很艰苦,但我很快乐,因为您是我的骄傲。”
老主人沉默,他是不是也在想以前。
“为什么会这样?”小主人在问。
“人不能改变社会,只得让社会改变。”老主人也叹了一口气。
“那社会要我们变成什么?”
“狼!”
只有狼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

我看着小主人出来,老主人在后面看着他。
他的手里拿着刀,他又带我来到这片空地。
深秋所到之处,片草不留,可恨我今天才知道。
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命运。
“我不快乐,难道会让别人快活。”小主人说,“可我杀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有狼的血就不应该来这里,你走吧。”他最后说。
我看着他望着星空,我看见他泪水流下。
哪里才是我要去的地方,哪里才是他要去的地方?
我缓缓地离开。为了那丝希望,我要活着,我要变回狼。
灰尘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天地,淹没了我的泪水。
我喊到:“别了,狗园。”
“别了。”后面有个声音说。

青云山游记 1.2

“青云奇观观青云瀑布”,这是形容青云山与青云瀑布的诗句。十一月十四号,游青云山;十一月十五号,写此文;十一月十六号,作者不知所踪。
上午十点,我们抵达青云山,中午十二点,我们到达青云瀑布。说我们,其实是我一个人的旅游。我自小孤单,不喜交往。我讨厌快乐,因为我得不到。这次出来,仅仅是为了散散心,我真的很不快乐。
天空的雾水漂漂洒洒,我的心情七零八落。如果从悬崖上跳下来,会怎么样?我摇了摇头,把这愚蠢的念头挤出去,有些东西想多了就会变成事实。
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我不该出来。我站起来,突然发现有个女孩好像在看我。这个女孩子我认识,我以前跟她说过两次话,唯一的两次。她看见我在看她,脸一下红了,向山上跑去,见我没有反应,她回过头气鼓鼓地说:“你倒是来追我啊。”我迟疑了一下,旁边一个老人却先喊了起来:“追啊!男子汉大丈夫还不敢吗?”我点点头,是应该主动一些,否则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女孩笑了,山坡也感染了她的笑声,变得调皮起来。真的太久没有运动,我的脚慢慢跟不上了,我只好说:“别跑了,我的肚子痛得厉害。”“真差劲。”她跑回来,伸出小手,“我帮你。”我牵着她的手,好像找回一种失落的情感,自从小月离开后,唉。“你看,前面有一座庙,我们进去瞧瞧好不好?”她虽然在问好不好,其实她已经跑进去了。女孩子没几个不信命的,小月,唉。看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苹果放在供桌上,我笑了起来,说:“给它不如给我,我更能带给你幸福。”她狠狠地盯了我一眼,说:“不许说这样的话。你快向菩萨道歉,它会原谅你的。”我笑了笑,真是小孩子家,小月以前,唉。
我发誓以后不得罪菩萨。看到她和赶上来的男伴打成一片,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女人怎么那么善变,小月也一样。我咬了咬牙,独自走上一条偏僻的山路。
她不是我的,她根本就不在意我。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话,难道我忘了以前的教训?我为什么那么犯贱,不可原谅。
我匆匆往上赶,只想发泄自己的郁闷。突然我脚心一空,我退了一步,才发现差点踏入悬崖。我吐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可是,可是我竟然又忍不住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股寒意向我涌来,我又退了两步,突然看到脚下写着:“天池危险,游客止步”。天池?传说中的天池?
我听到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向我走了过来。他是谁,他要干什么?我想逃,脚却动不了。算了,我放弃了挣扎,我只想知道女孩看到我的尸体时会不会伤心,还有小月,那样我就算有朋友了,就不再孤单。
可我突然看到那个男人掉下悬崖,让我更吃惊的是他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好象掉下去的是我而不是他。我狠狠打了自己两耳光,四周一片寂静,就像是我的幻觉。
我已没有任何兴趣登山,但我不能这么下去,我的人生已经够失败。
我摇摇头在山麓上狂奔,忘了痛,忘了伤害。每过一个山腰,我就问是不是到了,但迎接自己的总是另一个山腰。自己真是个傻瓜,莫名其妙赌什么气,要去看什么鬼天池,这或许又将成为自己的笑话。
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脚,脚啊脚,你为什么这么不中用。就在这时,一个男孩很轻松的走了下来。我问:“这里离山顶还有多远?”“不远了,就在前面。”他冲我一笑。
我站起来继续前进,但我很快明白,外人的话是不足为信的。我想着女孩,想着小月,想着那张笑脸,想着奔跑……日落西山,我看到最后一丝的阳光。
山顶竟然一片荒芜,一棵沧桑的树企图掩盖它的孤独,我苦笑。
“你是否觉得很失望,传说中的天池竟然一无所有。”一个声音问。
“我只是来爬山的。”
“为什么想爬上来?”
“如果连一座山都征服不了,我拿什么维持我的骄傲。”
“没想过天池?”
“天池在哪里?”
“它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年轻人啊,总是太在乎结果。”
“……”
“不过那也没什么,你不是勇敢地登上来了吗。”
“这又能代表什么?”
没人回答。我睁开双眼,不知道何时,同伴都已经登上山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一个人上山了,怕你危险。”女孩低着头说。
“没遇到奇怪的东西?”
“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害我担心得要命。”
我沉默。
“谁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突然有人问。“是毛四。”大家的目光都向我看过来。
我挺起肩膀,不错,我是第一。
下山的时候,那个声音又问我:“你找到天池了吗?”
“嗯。”
“它是什么样子?”
“我会把它记下来。”
“然后呢?”
“做我该做的事。现在已经不是我考虑对错的时候,而是我该动身了。”
这时有一个人坐在地上问我:“朋友,这里离天池还有多远?”
“就在前方。”我冲他一笑。
不知怎么的,我又想到小月,小月在等我回来。

PS:大一,本人随同学游福州青云山,几年以后的一个晚上,突然写出这篇怪怪的、带有“恐怖”色彩的小说。

解救 1.1

天是黑的,房子是黑的,心情是黑的,什么都是黑的。
他喜欢黑。什么东西也看不见,所以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可以继续睡下去,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的。
十年拼搏,一事无成;十年沧桑,一无所有。转眼,花已凋零,梦已枯萎,世上再没有比活着更无奈的事了。
听说阳光就在风雨后,阳光还会来吗?
不能再等下去,不能再等,这里实在太黑,太黑了。
或许他不会回来了,或许已经没有选择。
不论对错,只要成功。
门在哪里,他不知道。他不在乎碰壁,这些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一脚就跨了出去。 Read more »

血精灵 1.7

本文写于高中,原名《摧残后的精灵》,是一个很迷幻的故事。数年之后,想精心修改一下,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境了。

两个奇怪的人

木瓜坡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木瓜村的人一谈起它无不色变。所以尽管木瓜坡有一所漂亮的房子,却是无人问津。这个房子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但现在房子的主人是谁,每个人唯有叹息。如果谁娶了像风四娘这样的女人,谁都会叹气的。一个整天皱着眉头而又贪财的女人,只有让赌场里的男人大吐苦水,但今天他们玩得很尽兴,因为风四娘笑了。风四娘笑了,是因为房子被租出去了。租房子的是一个女孩,一个漂亮但是很奇怪的女孩。
但是有一件让女孩很奇怪的事。有一个男孩每天下午六点会准时经过她的房子,沿着小山坡走上去。山上是一片荒芜的坟地,没有人喜欢去那里,就象没人想进医院一样。
“你为什么每天来这里?”女孩子的好奇心通常要大点。
“因为我每天都想看到你。”男孩笑着说。
“你真无聊。”
“那高雅的人,请问你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不高雅的地方?”
“我喜欢。”女孩撇了撇嘴。
男孩叹了一口气,女孩不知道怎么也叹了一口气。
我们只不过是天天见面的陌生人。
男孩单薄的身影渐渐淡去,女孩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她决定当她再看见那个男孩时,一定要告诉他其实她很乐意和他做个朋友。
但那个男孩第二天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
女孩看了看焦黄的天,本来,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来的地方。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