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音

我坐在石椅上，看着人来人往，心却更加迷茫。
一个女人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其实我知道她已经看了我很久，我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我想她一定有什么目的，不可见人的目的。然而我不怕，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身边，不可能还装作若无其事。然而，然而我又有什么资格想这些。唉。
她很担心地看着我，突然问：“你是不是伊苏？”
我摇了摇头，原来她是认错人了。只不过伊苏是谁，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你一定是伊苏。”她想了想，说，“要不你怎么会叹气？”
叹气？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一个人的专利。这女人虽然长得好看，却有一些白痴。
“你为什么不承认？我是玛丽啊。”
玛丽？没听过。难道真的有一个人跟我很像？我有一些好奇。
却听见她说：“你又要装作不认识我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你不要又抛下我。”
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大哭起来。周围的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男人说：“那种负心的人还找他干嘛。真不是个东西！”
我脸涨得通红，正想解释些什么，她已经在说：“不是的。他是一个好人，他只是，只是有苦衷。”她似乎想给我找一个借口，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一来我的处境就更加糟糕了，那男人又说：“她那么唯护你，你怎么能忘恩负义，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忍不住怒了，这是哪门子事，难道看我好欺负。我伸手想拉开女人的手，却看见她正痴痴地看着我，心一软又坐了下来。

“你说的伊苏到底是谁？”我决定问个明白。
“什么？你连伊苏都不知道？”她鄙视地看着我，似乎忘了我是谁。
“请指教。”我见她放开了我的衣角，松了一口气。
她似乎在回想些什么，喃喃地说：“伊苏，伊苏……”
“他是一个作家？”
“他是一个工程师？”
“他莫非是一国的政要？”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跟他是怎么分开的？”我转过话题。
“那是一个坏人。”她突然站起来，说，“他本是伊苏最好的朋友，却霸占了伊苏所有的东西。”
也包括你吗？我想问却又不能。
“那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你知道去哪里找伊苏？”
我看到她的脸越来越迷惑，手不停的颤抖，突然转身就走。
我连忙跟在她后面，对她有一些好奇，有一丝怜惜。
“你是谁，跟在我后面干什么？”她回过头，问。
“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刚才还说过话呢？”我这回可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谁跟你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叫伊苏打你。”她狠狠地说。
我苦笑了一下。闹了半天，我原来在跟一个疯子说话。

我回到家，想着那些事，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他走了进来，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本想把伊苏的故事告诉他，想想还是没说。对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对我一直很照顾。
“你记得以前的事吗？”他突然问。
“当然记得。”我站了起来，说，“我只是一个乞丐，是你收留了我。”
“不是……”他摇了摇头，说，“三年前，我们……我在车站看到了你。你在路上走着，背着一个麻袋，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来，后来我把你接到这里，你总算慢慢恢复了过来。”
“你的照顾，我一直很感激。”
“这没什么。”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想让我感激些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快乐吗？”他又问。
快乐？我也不知道。每天吃饭，睡觉，帮他做点小事，有空时就到外面坐坐。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你比较好，但到今天，我才发现那只是我一厢情愿。”他看着我，说，“你原本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谁？你是不是认识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问了一大堆问题。
“那都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坏女人。”他叹了一口气说，“你非常爱她，可她却背叛了你，还卷走了你所有的东西。”
“她，她叫什么名字？”
他摇了摇头，突然严肃地说：“我必须告诉你，你的名字叫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