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精灵 1.7

本文写于高中,原名《摧残后的精灵》,是一个很迷幻的故事。数年之后,想精心修改一下,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境了。

两个奇怪的人

木瓜坡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木瓜村的人一谈起它无不色变。所以尽管木瓜坡有一所漂亮的房子,却是无人问津。这个房子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但现在房子的主人是谁,每个人唯有叹息。如果谁娶了像风四娘这样的女人,谁都会叹气的。一个整天皱着眉头而又贪财的女人,只有让赌场里的男人大吐苦水,但今天他们玩得很尽兴,因为风四娘笑了。风四娘笑了,是因为房子被租出去了。租房子的是一个女孩,一个漂亮但是很奇怪的女孩。
但是有一件让女孩很奇怪的事。有一个男孩每天下午六点会准时经过她的房子,沿着小山坡走上去。山上是一片荒芜的坟地,没有人喜欢去那里,就象没人想进医院一样。
“你为什么每天来这里?”女孩子的好奇心通常要大点。
“因为我每天都想看到你。”男孩笑着说。
“你真无聊。”
“那高雅的人,请问你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不高雅的地方?”
“我喜欢。”女孩撇了撇嘴。
男孩叹了一口气,女孩不知道怎么也叹了一口气。
我们只不过是天天见面的陌生人。
男孩单薄的身影渐渐淡去,女孩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她决定当她再看见那个男孩时,一定要告诉他其实她很乐意和他做个朋友。
但那个男孩第二天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
女孩看了看焦黄的天,本来,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来的地方。

午夜门声

如果相聚是为了别离,女孩情愿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男孩。
“他也许连个陌生人都算不上。”女孩决定开始睡觉,一个人本不应该想太多。
凌晨十二点,门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似乎还夹杂着夜的喘息。木瓜坡闹鬼,女孩是知道的,可是女孩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她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打开房门,却突然吃了一惊。
门口躺着一个鬼,一个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的鬼。
“你喝醉了?”女孩皱着眉头问。男孩摇摇头,说:“我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从不喝酒。我只不过是发烧了。”说完他便倒了下去。女孩叹了一口气,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果然霉气。
男孩已经躲在女孩温暖的被窝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没做过什么,也会引起别人误会,但女孩却一点也不介意,好象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了。
男孩却不甘寂寞,竟然胡言乱语,显然他的头已经完全烧坏了。女孩的脸没有红,因为他骂得实在太斯文,斯文的不象这个世纪的人。
“你一个孤身女子为什么在这里租房?”他终于醒了。
“因为这里安静。你是不是也喜欢安静?”
“我?无所谓。”男孩淡淡地说,“我好像该走了。”
“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我挺孤单的。”
“对不起,我还有事。”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走?”
“跟我走?我连自己去哪里都不知道。”
“你怕承诺?”
承诺?上天负了我多少个承诺,而我又欠自己多少个承诺?男孩大笑向外面走去。
“你是跑不掉的。”女孩突然诡秘地笑了。

女人

男孩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想,木瓜坡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可是那个女孩,男孩叹了一口气。女人,天生是用来折磨男人的。
男孩来到木瓜坡,像那个晚上一样撞了撞门。门开了,出来一个女人,一个让男孩皱眉头的女人。
“干什么?找死啊?”
“以前那个女孩呢?”
“她走了。她竟然说这里闹鬼,真是个神经质的女孩。”
“走了?”
“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有内涵的人。恩,有没有兴趣租这间房子?”
男孩摇了摇头,他好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男孩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每个人都奇怪的看着他。这仅是他租的一间平房,但房东应该早见识了他的不同凡响。今天?男孩打开门,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一个在他被窝里哭得正伤心的女孩。男孩看了看镜子,他全身都霉透了。
“你回来了。”女孩看见他,慌忙擦了擦长长的鼻涕。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跟踪了你。”女孩得意地说。
“那你怎么进来的?”
“我跟他们说我是你老婆。”女孩更得意地说。
男孩不再说话,他已无话可说。
女孩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竟然睡得很香,很过瘾。
“这不是个人,至少不是个女人。”男孩恨恨地说,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差

整个森林都是恶魔的气息,大地被烟尘覆盖。
“我的家,请不要毁我的家。”女孩从梦中惊醒,看到男孩火红的眼睛正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女孩惶恐地说。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男孩脸色很难看。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但你看起来很恐怖啊。”
“这是我的床,但我现在却要睡在地板上,难道你认为我会很开心?”
女孩笑了:“其实你可以上来睡觉的,我相信你。”
一万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至少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会高兴的答应,剩下的那个当然就是那个男孩:“谢谢你的信任,可我不相信自己。”女孩摇摇头,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男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女孩正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
“你知道么,你睡觉的时候好可爱,还打呼噜呢。”
“你真无聊!糟了,我快要迟到了。”他突然傻傻地盯着桌子,“那是什么?”
“洗脸水啊。”
“干什么?”
“看你的房子象什么样子,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以前就缺了你这位贤内助啊。”男孩调皮地说。
“又来了。是什么让你的性格有如此大的反差呢?“
是什么让梦境与现实有这么大的反差?男孩也想问。他没得出答案,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
人总是在该做的时候不安分地想,到该想的时候事却来了。

候们深似海

男孩跑进去的时候,门卫笑了:“不要那么着急啊,时间还早呢。”男孩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斗嘴,他的睡眠严重缺乏。可惜他的周围都是不甘平静的英雄。有些人整天捧着资料,比背家谱还认真;有些人整日打闹,明显有多动症;更有人善于做幕后灯光,惟恐天下不乱。
哎,生活,我怎么会选择怎么没趣的事呢?男孩叹了一口气趴在桌上,梦魔啊,再让我醉一场吧。
男孩醒来的时候,朝阳已变成夕阳。
“大老爷睡醒了?”
“啊?放学了吗?”
“放学?你把这里当你的家了吗?”那人加重语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很好。象你这样的天才,根本就不需要来上课。你走!”
“我就算不喜欢上课,那也是因为你。”
那人大怒,一本书就甩了过来,幸亏男孩早不见影踪。
学校不是最圣洁的地方吗,为什么这里也充斥着社会的腐败?
学校是培养能适应社会的的早熟儿还是教人修身养性的地方?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是别人的期待,还是自己不够勇气?
他突然很想那个小家,很想那个女孩。回家,回家……

不速之客

男孩回到租房,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女孩,那个女孩!他冲了进去,他只看见一个影子,自己的影子。
“我等你很久了。”那个影子说。
“她在哪里?”
“她并不重要。”
“你想干什么?你要什么?”
“我要做的跟你一样。”
“你是谁?我不跟陌生人打交道。”
“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哈哈,她只不过是一只精灵,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色。”
“你胡说些什么!”
“她之所以无家可归是因为你们摧毁了她们的家园。你还不明白,她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要报复。”
“是你想报复吧。”男孩冷冷地说。
“都一样。这个世界不应该有幸存者。精灵,恶魔,人类,都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让人类付出代价,我要人类彻底灭亡。”
“你不会得逞的,人类是个文明的种族。”
“是吗?你自己也感到迷惘吧?你为什么不容于世?哼,人类走向文明,就是走向灭亡。”
“……”
“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但我想改变这个世界,而你却想毁掉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已无药可救。”
“但这还是个人的世界。”
“你很固执。我留给你一个梦,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我都给你们自由。你敢不敢赌?”
“赌?”

心魔

“这把剑到底还缺少些什么?”干将痴痴地问。
“这篇文章到底还缺少些什么?”男孩痴痴地问。
“灵气!”一个声音说。
“灵气?”
“不错。就是指文章的根,文章的灵魂。”
“告诉我怎么才能写出灵气?”
“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你必须等待,等待感情的爆发。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放下所有,忍受孤独。”
“但终有一天世人会通过我的文字了解我的思想?”
“不一定,那只是一场没有定数的赌博。你敢为自己走出一条路吗?”
“赌?”
“路就在你脚下。”
“那真是一个玩笑。”
“但现在已经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这把剑缺少些什么了。灵气,那就是灵气。”干将大笑向火炉走去。
“你要干什么?”
“只要人剑合一,这把剑就会拥有无限生机,成为天下第一剑。你难道不来么?”
“我为什么不来?”男孩大笑,向火炉走去……

走出那扇门

“为什么要走?”女孩问。
“不得不走了,也是时候走了。”男孩淡淡地说。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你留在这里,我需要你留在这里。”
“你知道我已经没有家。我只是一只被遗弃的精灵,再经受不起任何打击。”
“这里还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亲人。”
“你走了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还会回来。”
“给我一个活着的理由。”
“有希望就应该活者。”
“但如果已经没有希望呢?”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男孩向门口走去,“这间房子虽然冷清了一点,但它一定会热闹起来的。”
他站在门口,他心中是否仍有牵挂?
女孩眼角噙着泪水,说:“你放心走吧,我是不会哭的。”
精灵是还没有长大的天使,精灵是快乐的象征。摧残过的精灵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精灵擦干眼泪之后,她就会长大。
男孩一脚就跨过门槛。他的眼角似乎也有泪,但风很快烘干他的泪……
哭过的男孩才是男子汉。做个男子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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